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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选择(选择征文·小说)_3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一)

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;朝气蓬勃,姣好的脸容稚气未脱。喜欢他,明净的双目,甜美的微笑。声音也是很好听的,不卑不亢,语气温和清晰,衣装朴素,干净,整洁。浑身洋溢着阳光之美!他的青春气息,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!

看他的身份证,才十八岁。真可惜!就来到了我们的单位。据说还是初中毕业生,招工考试他是第三名的成绩进入我们公司,成为了我的同事。不容易呀!高中生名落深山的多了。

他的到来,让我们这些姑娘们多了一个津津乐道的话题。我们毫不忌讳的坦言喜欢这样的美少男!我们都喜欢叫他靓仔。靓仔很害羞,一叫他靓仔,小白脸会白里透红,更是可爱!

我们喜欢打听他的所有的一切,包括他的身世。他名叫青原,姓钟,湖南人。据他老乡说:他从小就没有了母亲,后面还有两个弟弟。更让我们同情的是,听说他的后妈很厉害!听来的这些,足够我们几个唏嘘的,够我们“我见优伶”了。

我也是和湖南交界处的江西人,母亲是湖南的。他还是我半个老乡呢!无形中加深了我对他的好感。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绣花枕头呢!一个给人无限遐想的男人。

作为他的组长,我很高兴有这样一位靓仔下属。虽然我年长三岁,但毫不影响我们交往。第一天的培训,我对他的关照就是比别的新人多,态度也是不一样的,只是不敢少了矜持。确实,我没有这么欣赏过哪个男人,哪怕是电影明星。

我们公司是生产自行车的,质检部只有我一个组长,其实也就是部长助理了,里里外外的事都是责任人。我安排他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上,表示我的看重。做这样的安排,我也是有私心的。我想培养他做组长,何时部长高升了,我就可以也有接班人了。更重要的是,我还没有爱人呢!如此靓仔值得培养。

质量要求,和各种产品规格我恨不得全部让他即刻全明白了,好让他能做好质量检察员。培养一个合格的检察员不容易呀!没有具体的教材,都是边工作边学习的,靠的是记忆力和责任心。为了便于他记忆我把我知道的都写出来给他,就看他的了!看他如何的责任心,如何的把握工人的质量确实是一门学问呀,他行吗?质检员可是生产组长的助手哟,刚来就让他做主检还配一个助理检查员可是没有过的先例呢!特别是还要负责给工人计件。计件可是一件麻烦事,工人常会虚报,而检察员也不能光做计件工呀!所以也只能有个大概数字就行了。可是你如果按工人报的数字就肯定不行的,上面有数据的。管他呢!先看看他是不是绣花枕头再说。

培训了两天,我把他带到岗位上,做了简短的介绍后,没忘了说一声:“大家不可以欺负刚来的哈!”然后,再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,就躲开了!我躲在暗处观察着他。幻想着未来可能的美好!

只见他也不多说什么,只是这看看那看看,忽而又拿出我写给他的规格要求看看!我真佩服自己,想出的高招。我写给他的都是我的经念和一些必须注意的数据!要是别人我可不会给的,毫不隐瞒的说我也怕人抢我的饭碗呢!他做事很认真,看得也很仔细,没有一点检察员的派头,只见他时而对着工人微笑,时而向工人请教,脸上的眉头或紧或松,忙个不停!看着他专注的眼神,毫不做作的潇洒清逸,我越看越喜欢!这样的郎子要得,真的是要得。

一天下来,他没有出任何问题,工人还给他烟抽!是呀,他怎么抽烟呢?他也给烟工人抽。抽烟可不是好习惯!该找机会说说他,对身体也不好吗!

哎!我又不好多说,这些领班门又该笑话我了!特别是部长阿良哥,说是给我要来的人才。姐妹们倒是习惯了取笑逗趣。只是,我已经是不小了,他会看上我吗?这么多人稀罕他,你看!那几个风骚的娘们也不时地瞄上几眼呢。姐妹们也是那么稀罕他,特别是她!我暗中的对手,不在办公室呆着,老是来看看。她不是和香港师傅好着的吗?真烦!高兴没几天就烦了,喜欢看他又不知该跟他说什么。他的工作是很出色的!工人没有不服从他的质检,也没有记工争吵。对了,看看去!看看他记的工。工没记好,办公室会把报表打回来的。他也会挨克的!

我悄悄地来到他的背后,他正在仔细地检查氩焊的管子。我轻轻地拍他下,吓了他一跳。一见是我,笑容立显,忙摘下墨镜问我:“李师傅有何指教?”诚恳的望着我!哎哟!几天不仔细看他,眼睛红起来了,虽然这是氩焊部对新人的见面礼,我刚开始不也一样吗?氩焊扎眼精。看着他这样,我还是心疼。连忙让他跟我来!他也不知究竟的跟来了。我在办工桌上拿来眼药水,要帮他点上。可是他比我高,又示意他蹲下。他很不好意思,忙说:“我自己来吧!”我不由得也羞涩起来,一个大男人蹲下在自己的脚边象啥呢!也就只好给他了。“你拿去用吧!习惯就好了。别走太前了,也别看得太久!”。他连连点头称谢,又回去了。哦,我忘了问他计件情况了。算了吧,我相信他!

真不知他有何魅力!看见他就是舒服。要是没有这么多人稀罕他该有多好呀!想得到他,得到他的爱看来还真不容易。

这段时间赶货,天天加班。问厂部要眼药水,又说没有了。他的眼睛又红起来了!怎么办呢?看着他不时地用纸擦眼泪,我真心如刀绞了。这破厂!星期天也不放假,不要说工人们,我这个领班也累得很啦,说是领班,其实也就是吃苦受累不讨好的角色,质量负责人的工具而已。可谁让咱是打工的呢?家乡没有出路了才远离家乡,来到这深圳特区。没日没夜的干活,赶货!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,一个也是受苦的人,看着他受苦,还真不是滋味!想着这些,不知不觉的又走往氩焊部。

哎哟!这骚娘们,再给他上眼药呢!他还蹲下了,蹲在她脚下。我算知道了,为何我去问她要眼药水会没有了!不就是为了要来上眼药吗?可你有什么资格排挤我呢?也不照照自己,你配吗?不说你有过几个男人,就你这妖精模样,人家稀罕你吗?真气人。

好不容易,出粮了!我们把发工资叫出粮,也不知谁先这样叫的。按习惯放假半天,晚上不加班!我鼓起勇气,来到青原面前。就象对自己亲人一样对他说:“吃完饭,在厂门口等我!”我要告诉他,告诉他那个妖精的一切!看不惯她天天来给他上眼药。

下了班,我没去吃饭,冲了个凉。然后对着镜子看看满意的自己,就往厂部门口走去。

他已经在那了,戴着墨镜,随意的穿着白衬衣,抱着蓝色的工衣,在抽烟。见了我来了连忙丢了烟头,微笑的迎了过来。半个月了,他都是带着墨镜的。想起他刚来时的那双明目,真为他担心!担心他还会不会那么清澈迷人。心中暗想;这地方真不是他呆的,这里都是农民工,一见他就不是农民的样子。到象是一个落魄公子!

我手理了理头发,快走两步边招呼着:“阿钟!让你久等了!”

他连忙否定说;“不不不!我也是刚到。”说完看着我。

我知道,他是等我说话。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,很是诚恳。我知道,他很有才华。每天的报表我都看,他的字写的很好,潇洒飘逸,刚劲有力,简单而又明朗。很让我这个中专生羡慕。我温柔的问他:“你吃饱了没有?今天厂里加餐了吗?”

“你?哦,你还没吃饭呀!要不你先去吃饭吧?是加餐呢。”他不安地说。

“我等你请客呢!不舍得呀?你不是叫我师傅的吗?你请吧?”我爽朗的笑着逗他。

“在我们那,师傅要给徒弟见面礼的!你红包也没给呢!”他笑着回答。原来他也会开玩笑!

“我不是来勾引你的,也不是给红包的,你跟我来吧!我跟你说事的。”我言归正传了,说得很诚恳。

其实这里也没有好去处,到处都是厂房住舍,不然就是酒楼歌厅餐馆。这个工业区也就只有本地人的老房子那边比较安静了。广东你别看现在高楼大厦,灯红酒绿,其实他们的老房子告诉我们,以前他们是尽量的减少砖瓦,两间房子才有我们老家的一间宽阔高大。但这些古树熏香的告诉我们,这里以前一定是很美的小山村。很快他跟着我来到了附近的古树底下,刚好还有坐的石头凳子。

刚坐下,我就认真的对他说:“我想跟你说说张艳丽这个人!”

他倒是不以为然地说:“可我想听听你说说自己!我才来的。不然我就要去找老乡了,难得放假!”

“看来,你不是单纯的小男人!不是绣花枕头。”听着他稳重的声调,清晰而又标准的普通话。我言不由衷的赞美他。

“我不小了!二十一岁了。我也讨厌绣花枕头呢!”他开怀大笑。

“可是,你的身份证告诉我们,你是十八岁呀!”看着他白净的小脸蛋,还真不敢相信他和我一般大。我怀疑地看着他。

只见他拿出了一个小红塑料本子给我看,并说:“我是用的弟弟的身份证!我的遗失了在补办着,就来了深圳。这是我的工作证!”

我打开他的工作证一看,这才相信。原来他是家乡粮食局的通信员!当年十七岁,现在该是二十一岁了。我就问他:“你干嘛不好好上班呢?你以为深圳是好玩的地方吗?”

他很感慨地说:“我这不是也来讨生活的吗?单位人太多了,也呆烦了。看不惯他们,不愿意继续。继续下去也没意思!所以,我只好选择下岗了。没想到这深圳会是这样的!真不该来,又是该来!来了才知道,打工者们是多么的不容易。如果我们在家能这样干活,也不会这么穷呀!原来资本家的资本就是这样来的。”

我安静的看着他!回忆着自己出来不也是为了不愿意呆在不生不死的企业吗?我是学工商企业管理的中专生,安排在供销社上班,上班才一个多月就和主任闹翻了。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贪婪的样子,谁愿意呆在这样败落的企业呢?于是就出来了!出来也两年了。这两年是如何过来的,也真的只有自己才知道呀!忧愁,烦恼。也只有用嬉笑逗乐,和努力来掩饰自己,快乐只是表面的。我的心无时不在向往着,向往安宁祥和,向往温暖的一个家。可是,面对现实,面对生活,和这一切的不如意。我又能怎样呢?对于上司的调情,我巧妙地回避。对于同事的的追求,我厌烦的一个个拒绝。原来,长得好看也是一种负担呀!特别是女人,我容易吗?我!不知不觉的,我的眼泪不停的流着……

他递过来的面巾纸让我回过神来!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“这是眼泪不争气!”

他轻咳一声说:“是的是的!眼泪不争气!”说完也擦起了眼睛!他已把眼镜放下来了。有眼药水点眼睛也没那么红了!这氩焊的光真不是东西,一般的眼药水没用。但老板给的眼药水又很珍贵,很小气的给。要习惯下来,还真是不容易!可当初我也没他那么厉害呀。

看着他的眼睛,我微笑着说“看在眼药水的份上,你是不能讨厌张艳丽!”

他真诚地看着我说“看在你的份上,我是需要眼药水。”

哦!我的心儿扑通扑通的跳着,脸蛋滚烫滚烫的,我娇羞的低下了头!

他不好意思地解释说:“我我!我是说,给你把好质量的,眼睛,眼睛的干活!”

我扑哧一笑说:“我肚子饿,不干活!”我连忙掩饰自己。心中甜美甜美的!

他惭愧地说“不好意思,我给你买面包去可好?”

“不!我要吃鱿鱼,吃了不犹豫,吃鱿鱼不炒鱿鱼。”我坚决地说

“我没钱!我,我真的想(亲)请你!”他居然说成亲了,看把他急的。

我羞红着脸说:“以后吧!以后来!你还没发工资呢。我出钱!”我不敢说请。

“要不,要不你借钱给我吧?”他真诚的看着我!

哦,对了!要压工资的,下个月他才有粮出。他可能是没钱了,下午想去借钱的。我连忙拿出工资袋给他说:“给你!拿着!”

“不不!”他连忙推却不敢接。

我咯咯地笑着说“借!借!借的。要还的哟!”

他这才放心的笑了!说:“我只要二百块钱,发工资就还!”

“不!我借给你二百五。下辈子还!”我深情地望着他!

他犹豫了!慢慢的把手收回来。把头低下,轻声的说:“怕是我还不起了!还是不要把。我有女朋友!家乡女朋友等着我呢!等着我结婚。”

“啊?”我懵了。人一晃一晃的!天呀,这是怎么啦?

我连忙控制自己,只是如何也微笑不起来了。哽咽似的说:“你有女朋友呀?”

难得看上一个赏心的人,居然是人家的男朋友。我冤不冤呀!我又能咋样呢?悲哀向我袭来,鼻子酸酸的。收起钱,又拿出来说:“她不在!如果你不嫌弃就借给你两百吧。”我拿出两百块钱强忍着悲伤看着他。可不挣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!

他还是接下了两百块钱!不敢看着我说:“发工资就还给你!你很好,你会幸福的。我不值得你,不配你对我好。”

喜欢一个人不容易,好好爱一个人,一直是我的梦想。一见他,就让我魂牵梦里。原来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!可为何,还没有恋爱,我就先品尝失恋呢?记不得是如何分手的,只记得他邀请我吃饭,我说,不饿了,还吃什么?我是独自回来的。丢了魂似的!

(二)

一回来,我就睡了。也是累了,几个姐妹们都出去了。醒来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,我知道下半夜别想睡了!轻轻地我起来,不敢惊动姐妹们,他们也够辛苦的。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了,哪有时间谈恋爱?莲儿最小,才十八岁,花样的年华,要是在家该还是撒娇的年龄呢!被子也不会盖,也不怕春光外露。我悄悄地帮她盖好被,一封信掉了下来。我一看是我的!可能是她见我睡了,没敢给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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