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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小说】城殇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这是,关于一座城毁灭的记忆。在看完《穆赫兰道》之后,我想到了梦,梦可以为一切不可思议的事做很好的掩饰,因为它是杂乱的、虚幻的、没有逻辑性的。

——题记

我叫阿依,出生在一个很美丽的小山村里。这里长着许多果树,许多花田。我的母亲,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,她勤俭持家,相夫教子,关心着村里的每一个人。小时候,我不知道用一个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我的家乡,直到上了初中,认识了陶渊明口中的世外桃源,我才知道,原来,我就生活在世外桃源里。

可是近来,我一直在做着一个奇怪的噩梦,梦里,有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我,她说,阿依,来吧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在那里,你将亲眼见证一座城的毁灭……

我常常大叫着从噩梦里醒过来,躲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,母亲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,问,阿依,你是不是生病了?
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,但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响在我的耳畔,空洞、深邃,一点一点地将我的灵魂扼紧。

一天,母亲叫我去摘苹果,我欢喜地答应了。忙活了好一阵子,才把篮子装满,我坐树下休息,想象着牛顿被苹果砸中的故事,情不自禁的,我抬头去看树上红透了的苹果,阳光从树叶间细细密密的射下来,我眯起眼睛,从眼缝中,我看见,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朝我的头顶落下来,头部一吃痛,我便昏昏噩噩的晕了过去。

我又听见了那个苍老的声音,它在叫唤我的名字,叫我跟她走,我感到恐慌,但是,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……

醒来的时候,我在一辆车里,周围全是嘈杂的喇叭声,我朝开着的车门望去,就对上了一张脸,这张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。这是一张男人的脸,他问,“小姑娘,你怎么会在我车上?”

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,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繁华的城!可是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这是哪儿?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

头好痛!

男人一脸关切的问,“小姑娘,我送你去医院吧!”

“这是哪儿?”我问。

“这是A城。”

“A城?”我摸摸头,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座城。

“我不想去医院。”我对他说。

“那我带你去我家吧!”男人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!

路上,他自我介绍,“我叫江晖,你呢?”

“阿依。”

“阿依?”他笑笑,“人长得漂亮,名字也好听。”

我透过车窗去看那些从未见过的建筑和人,他们对于我来说是如此的陌生,如此惊艳,有的房子我看不到顶,有些建得很奇特,弯弯扭扭。而那些走过的人,他们穿着怪异,自信满满,面带微笑,当真与我天差地别。

“你怎么会来这儿,你家在哪儿?”江晖问。

我摇摇头,说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接着就把我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他。我问,“你说,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
他一愣,继而笑了,“就当是在做梦吧。”

江晖带我去了他家,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区里,他住着一间大房子,三室一厅,只是,里面的家具简单,衬得空落落的。

他叫我在客厅里坐,帮我到了一杯水,就去张罗房间。

楼下有一间超市,他很快买回了被子枕头,为我把床铺好。我知道这样打扰人家不好,可是,我在这里无处可去,更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我们坐在客厅看电视,我问,“你一个人住吗?”

他点点头。

我笑,“你还没结婚?”看他的样子,应该三十上下的年纪。在我们那里,三十多岁还没结婚要被人当闲话说的。

“我离婚了。”他蹦出这样一句话。

我愣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笑笑,突然间觉得有些别扭。

他看出了我的心思,笑道,“在我们这个地方,离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,就跟谈恋爱一样,合适就在一起,不合适就分开,说到底,这才是人类进步繁衍出来的正确的恋爱方式,不像以前的人,在一起不快乐还要死撑着,说什么考虑孩子考虑老人考虑未来考虑责任,人生短暂,不为自己活,还为谁活?”他开始长篇大论的跟我说着他的爱情观。

我听得有些不安,好像我就是他口中“以前的人。”

这时,门开了,探进一个脑袋来,双眼滴溜溜的打量着我们,最后,目光停留在我身上,嘴角露出捉摸不透的笑,“咦,老江!金屋藏娇哦!”

我想,他是误会了,我期待江晖能说明情况,可他并没有辩解,只是笑笑,问,“要进来坐坐吗?”

“不了,不打扰你们了,男人说着。”神经兮兮的关上了门。

“他是邻居,就住在隔壁”,江晖向我介绍,“你要睡会吗?等一下我叫你吃饭。”

我坐着无聊,点点头。

我可能是累了,一躺在床上,就进入梦魇。

我看到母亲在发疯似地找我,找遍了村庄里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,坐在地上哭了。是啊,她是那么的爱我,我不在了,她会有多着急,我应该让那个带我来的声音告诉她,我现在很安全,可是我无能为力。

江晖来叫醒我的时候,我的枕头湿了一大片。已经五点多了,天已经完全黑了,整个城市灯火辉煌,亮如白昼。我看着那些五彩缤纷的霓虹灯,感到极度的不适应。

江晖说要带我去吃饭,约了几个朋友,订了一家叫“世纪野味”的餐厅。

下了楼来,门口的保安和他打招呼,“江哥,出去啊!”见了我,立马换了一个表情,“哟,又换一个,风流着呢。”

江晖白了他一眼,“别胡说,这是阿依,我的朋友。”

保安没再说什么,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在那眼神里,我分明读到三个大字:鬼才信。

一群女孩子从身边走过,她们化着浓厚的妆,穿得极其简单,这让我的脸刷的红了起来。我听见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跟熟人打招呼,“哟,王哥,好久没来看我了,是不是又去隔壁那家找小茹了,她在床上死板,没有我灵活,晚上来找我吧!”

“小茹死板,可价格低,你倒是灵活,可我买不起,呵呵”一个粗狂的男声答道,期间,夹杂着几声轻微的淫笑。

我的脸上越发烫得厉害,慌忙低下了头。江晖的目光从那群女孩身上收回来,对我笑笑,“这可是城市的一大风景啊,到哪儿都抢眼,阿依你别脸红,现在服务业的发展就靠这些美女啦,不论文凭不论经验,只论长相,哪家招聘的美女多,哪家就能在竞争中立足,这年头,经济的发展和女人的长相成正比,和穿着成反比。”

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,司机一直在不停的抽烟,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着刺鼻的味道,我打开车窗,一阵汽油味夹杂着汽车尾气直冲进来,直拉拉的刺激着我的鼻腔,我赶紧关上窗,我的胃液不断的翻腾着,脸色苍白。江晖见我晕车,两手扶上我的肩膀,问,“你没事吧?也难怪,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,路堵。”

在拥堵的路上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,才到餐厅。我一下车就趴在路旁大吐特吐。江晖过来拍着我的背,他拍得很缓慢,更多的像是在抚摸。

我吐完,觉得舒服一些,才直起身来,说,“没事了。”抬眼,映入眼帘的是“世纪野味”四个闪亮的大字。

一进门,富丽堂皇的大厅笼罩着我,我放佛置身皇宫一般有些喘不上气来。柜台旁那些漂亮的接待员们画着好看的妆,穿着低胸衣服,对着进来的人深深的鞠躬,轻声细语的问候。

江晖我上了二楼,进了一个包间,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了,围着一张大圆桌子。见了我们,满面堆笑的起来和江晖握手,口里叫着晖哥。他们看着我,明显的愣了,继而彼此对视一眼,有些心照不宣的味道。

江晖向他们介绍,“这是阿依,我新交的朋友。”

他们招呼着我坐,开始问我一些问题:“老家是哪里的?”“要多长时间才到?”“还在读书还是毕业了?”

我摇着头,他们问的我一样也答不出来,就算我答出来了,他们也不会相信。

一个叫阿鲁的人见我什么也不说,就去问江晖,江晖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。阿鲁就笑了,“晖哥,用不着隐藏的这么深吧!”

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说,“晖哥,你行啊,这样单纯漂亮的女孩哪找的?”

“不是找的,老天爷赏的。”江晖的口气里透着自豪。

他们大笑起来,一个说:“晖哥,你是吃腻了妖艳的,换个清纯的。”

另一个说:“过两天,我也去外地找一个,A城的都腻了,也要到外地找个尝尝鲜。”

“是啊,A城的姑娘哪个不认识你,个个都跟你有一腿。”

他们哄笑起来。

我在这些哄笑中不自然极了。

这时,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隔壁的包间传来,直直的插进了我的耳膜和心脏,那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声音,带着恐惧,带着怨恨,仿佛一个人受到了极其残酷的大刑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又或者,是花朵留恋尘世,而不得不面对季节更替的不甘。

我吓了一跳,险些跌倒,江晖一把扶住我,我在那一瞬间看见,他们的脸上,流过云淡风轻的笑容。

阿鲁骂了一句,接着向我解释,“别怕,隔壁的在吃猴脑。”

我的大脑里“嗡”的一下响了起来,以前,我就听母亲说过,在一些地方这样残忍的吃法,只是,在我们那儿,人人都知道,生灵是不能残害的,所以,我们都对大自然的一切怀着虔诚的心。

如今,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就活生生响在我的身后,我感觉后脑勺有一双痛苦的眼睛,它哀怨地看着我,它在向我诉说,诉说着那血腥的场面,还有那颗黑乎乎的灵魂……我全身像小虫子爬一样发疼,我快要喘不过起来,渐渐的,那个声音弱了下去。

我听见隔壁传来心满意足的笑声。

不一会,菜就上来了,一大锅肉,江晖给我介绍,“这是凤凰肉。”

我看见一个鸡头,便问:“这不是鸡肉吗?怎么叫凤凰肉?”

江晖夹起一坨圆圆的,说:“这是蛇肉,你没听说过吗,蛇肉加鸡肉就是凤凰肉。”说着,便要往我的碗里放。我赶忙捂着碗口,退到一旁。

“怎么了,不敢吃吗?”

我点点头。他笑笑,一口塞进嘴里,说:“要学着吃,在我们这儿,要什么都敢吃才混得下去。”

阿鲁附和,“就是,这东西有营养,天天吃一点,到七八十岁还行。”说着,他们又哄笑起来。

我听着他们嚼得兹滋滋的声响,仿佛有什么鲜红的东西从他们嘴角溢出来,我的胃里再一次翻腾起来。我拒绝吃桌上的任何东西。

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子叫阿斌,他坐在我对面,不时的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,每一次看我,他的嘴角都会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,此刻,他看出了我的害怕,问:“你们那儿不吃荤么?”

“吃,但我们不是什么都吃。”

“以前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都吃,那时候,还有人管,保护野生动物,渐渐的,管这些的人先带头吃了,大伙也就吃了。”

“就是,人是最高级的动物,只要有钱,想吃什么都行,你要不吃这些,还提不上档次去。”

阿鲁说:“可不是吗?,前几天,我听一个朋友说,他从医院里买了一个,还热乎着呢,那东西,壮阳气,下次我也想去尝尝,哈哈。”

在他们的嬉笑中,我渐渐明白,他们秉承着“吃哪儿补哪儿”的理念,吃尽世间所有的生灵,他们说猫的眼睛很亮,吃一个晚上不开灯都能看清床上躺的是谁?他们说狗的鼻子最灵,吃一口,隔几里地都能闻见谁的身体最香……

我最终没忍住,起身跑到卫生间里。

从餐厅里出来,我想回家了。但江晖不许,说要去唱歌。他把我塞进一辆出租车里,朝着KTV驶去。他坐在我旁边,身上浓烈的酒气让我头晕目眩。

约是十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,他们要了一个豪华大包。

一进门,闪亮的灯光就晃花了我的眼,灯光下,一排靓丽的女子站着,供进来的客人挑选,阿鲁走过去一一打量起来,不时的在顺眼的女孩乳房上大腿上捏一把。江晖似乎很规矩,他只是站在我身旁,微笑着轻骂着阿鲁的轻浮,我听见他说:“他妈的阿鲁,这些女人他也消费得起。”

阿鲁挑来挑去也没有中意的,回到我们身边,笑道:“不选啦,这些人一个都比不上阿依,咱们有阿依陪着,还选什么?”

江晖的脸色一变!

我往江晖的身后缩了缩,生怕他会习惯性的摸我一把。

KTV里,那些歌我一首也不会唱,只得坐在一旁,看着屏幕里那些性感的女人疯狂的扭动着她们的身体,尽情的取悦于这些流着哈喇子欣赏着她们的人。而他们,似乎也不是为了唱歌,叫了一箱酒,又开始喝起来。

他们陆续来敬我酒,我摇摇头拒绝,他们说一定要喝,边说边往我身上靠,他们的眼睛里透露着兴奋的目光,我带着深厚的戒备不停的往旁边一点一点的挪。在我坚硬的态度下,他们失望的走了。

阿鲁点燃一根烟,在我旁边坐下,开始给我讲述着这里的民风人情,他说:“阿依,你要入乡随俗,既然跟大家认识了,那就是有缘分。朋友在一起玩,就要放得开,玩嘛,高兴才是主要的。”

我没有说话,双手不停的绞着衣角,眼睛望向在一旁和朋友窃窃私语的江晖。

阿鲁看了一眼江晖,继续说道,“我跟晖哥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,历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,在这里,谁也不敢惹我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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